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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春天来了！ 萎靡不振的麦苗，精神焕发了；缩头夹颈的飞鸟，雀跃欢腾了。彷佛已经死去的树木花草，纷纷吐露新芽，似乎已经绝迹的青蛙，睡眼朦胧地出来了，在阳光下舒展筋骨。这是一幅从沉睡中醒来的、充满生机的图画。 我触景生情，想到了自己沉睡的经历。也就想到了一些据说仍在沉睡的朋友——我的弟兄，我的姊妹。 沉睡，是圣经中常常用来形容我们灵性状态的一种比喻说法；仔细回味，真是形象得很。我们的灵性经历中都有过不同于安息、躺卧的那种打盹、睡觉、沉睡的体验。而严重的沉睡就更可怕了，近乎休克了！ 耶稣所讲的比喻中的那个浪子，他离开父家，外出游荡了不少时，不论是花天酒地也罢，流落乞食也罢，他都是在沉睡。他清醒过来以后，就采取了归回父家的正确行动；他没有沉睡至死。 乞丐拉撒路并没有沉睡，沉睡的恰恰是他对面的那个穷奢极欲的财主老爷。 相当富裕的尼哥底母和亚利马太的约瑟也并没有沉睡，而一无金银的贫穷的彼得，却沉睡了一阵子。 沉睡，往往伴之以梦。有人说恶梦易醒，美梦难醒；多半是这么个情况吧，但也不很绝对。 在沉睡中飞黄腾达、极为得意的那个后来改名为保罗的扫罗，还有那极尽荣华的所罗门，不都是从美梦中清醒过来了吗？而那个钉在耶稣旁边的两个强盗，失意到了这种地步，其中的一个却还没有能够从恶梦中清醒过来。 而那位以钱袋为至宝的犹大，不也是相当一帆风顺吗？他沉睡到了什么程度？他不是由于愚昧无知，也不是因为观点分歧，更不是客观所迫，而是为了贪恋那三十块闪亮耀眼的银洋，硬着心肠，装作笑脸，有计划、有步骤地、干净利落地出卖了耶稣。当他将银元扔在买主脚下的那一刹那，似乎是即将清醒了。这是多么有指望的一刹那呀！但他随之而来的上吊自尽的行动，大概可以表明他是沉睡至死的了。 有人说，基督教是趁人之危的投机者；当人愚昧落后，贫病交迫，遭灾受难，走投无路之际，它就来向你兜售那精神鸦片了。 是不是精神鸦片，可以放在另外的题目里去讨论。我觉得耶稣不仅趁人之危，而且还扰人之安，但同样是要破人之梦，希望我们从沉睡之中清醒过来。正如耶稣在一个比喻里曾提到这么一句话："无知的人哪，今夜我必要你的灵魂，你所预备的要归给谁呢？"朋友，你总还能记得起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吧？！ 我们的肉身生活在这个天父所掌管的世界上，是不可能、也不应该超脱于现实生活之外的；按照上帝的本意，更是要我们将这世界建设成清洁、和平、美满、幸福的乐园。但我们的灵魂呢？我们那重生了的生命呢？沉睡了没有？与主的交通断绝了没有？还要沉睡到几时呢？ 我们灵性的沉睡，到底不同于生物的冬眠；虽然是可能的，但却不是必然的；虽然是可以原谅的，但却不是正常的。我们如果已经沉睡了，也不需要等待什么别的春天；圣灵的光照呼唤，就是那个唯一的春天——随时随地都是春天！ 朋友，亲爱的弟兄，亲爱的姊妹，我们已有二十多年未曾见面了；而今，我们也已近于"鬓发各已苍"了。那时，我们曾在主的爱里同唱"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同唱"一百只羊"，你还记得吗？你还记得我们温习功课、游戏玩耍、屈膝祷告、促膝长谈的另星片断吗？……那时，尽管我们是天真的、幼稚的，甚至是吃奶的也罢，但我们的心灵并没有沉睡，不是吗？ 多么快啊！二十多年过去了。如飞而去！朋友，你的景况怎样？至于我，我的灵魂沉睡过十多年哪！与主断绝了十多年的交通！在十多年中，我没有叫过一声天父。我在沉睡的梦中忙于这样，忙于那样，却还自以为是在过着大梦初醒的生活。 不论怎么沉睡，那珍贵的23篇总是我们不会忘记的："耶和华是我的牧者，……他使我的灵魂苏醒，为自己的名，引导我走义路。"保惠师终于将我唤醒了。他从来也不要我们不食烟火、超脱现实；他只是要我们灵魂苏醒，要我们走义路，要我们望着标竿直跑，要我们在那日不至哀哭切齿。 朋友，听说你也沉睡了；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沉睡到什么程度。但我希望是以讹传讹。 一个人在沉睡的时候，特别是在美梦方酣的时候，往往总是会讨厌别人来打扰的。只不过我们灵魂的沉睡，即使是在美梦之中，又是处在怎样的境地？！这对于你我来说，原是不言自明的！十个童女的故事，难道不也指出了这一点吗？ 我在漫长的沉睡之中，仍然从教会人士哪里，听到过近乎咒诅的笑声，见到过近乎邪恶的眼神。这些，我能理解。朋友，你不是也能理解吗？扫罗在成为保罗之后的一段时期内，弟兄姊妹还情不自禁地要远离他一些呢！ 但是，"压伤的芦苇，他不折断；将残的灯火，他不吹灭。"创始成终的主并不丢弃我们，他耐心地宽容等待，圣灵总是不厌其烦地通过各种途径来呼唤我们，他能体谅我们的诸般软弱，他能宽恕我们的诸般罪愆；不过，首先，我们不能沉迷于、沉醉于、沉溺于自己的沉睡，更不能因一念之差而强行沉睡至死。 亲爱的朋友，如果你真的是在沉睡；那么，请你不要责怪我来打扰你，因为，在你的恶梦或美梦之中，你自己也完全知道，圣灵已在怎样地再三打扰着你了。 醒来吧，我的弟兄，我的姊妹！我们不需要往吃奶的阶段倒退，我们前进的道路上仍然有青草地和可安息的水边。让我们再度携手，在光中高歌猛进。(1975.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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