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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的思想方法很奇怪,在这件事上可能很正确;而在道理相同的另一件事上却会很错误,你有这个经验吗? 一个人在强调"小洞不补,大洞吃苦"的同时;对自己行为上的过失,却又会强调"瑕不掩玉"、"无伤大雅"。 一个人在管理树木时,强调要及早整枝整形,强调要因势取型,不可大砍大削;但在对于子女的教育问题上,却会强调"长大自成人"的放任自流,或者,恰恰相反,大砍大削,强行塑造。 一个人在强调不应该责备公鸡不会逮老鼠,不应该责备猫不会报晓司晨的同时,却又会责备歌唱家不会拔牙齿,牙科医生不会疏通下水道。人固然可以是多才多艺的,但可能是全才全艺的吗? 防火的措施制度固然重要,但在失火的时候,最重要的却是要先救火;不是吗? 有一个寓言故事,说的是:一个人失足落水,大呼救命,在岸上的某一位却极为恳切地责备他不谨慎,责备他过去不肯学游泳,建议他今后应该如何如何;然而他所有这些非常正确的话,却成了笑话! 老兄,我不是转弯抹角,只不过举两个稍微夸张一点的例子罢了。 索性再举一个例子。你是打内家拳的武术家,有一套强身之道。在数九寒天,你只穿一身球衫裤,踏着浓霜、勾拳踢腿地玩得热气腾腾。你也常常劝我学一点,发挥健身防病的作用。只是我已到了这个年龄,总是有点好静怕动。 前几天,我由于感冒而并发支气管炎,你来看我时,说些什么?你建议我不要拖,要及时打链霉素,你并没有叫我从被窝里钻出来打拳预后。是不是? 病,一般说来,是可以通过各种途径来进行预防的。但已经生病了,首先要解决的当然是治病的问题;是虫、是菌、是病毒,还是其它什么;反正先要治好,才能有条件谈其它问题。 为什么我要罗嗦这尽人皆知的、不足为奇的常识呢? 朋友,在你好奇地询问了我宗教信仰的主要内容之后,你记得你说了什么吗?你先叹了一口气,随后说:"灵魂大概是有的,上帝好象也是有的吧!凭良心说,严格来说,老老实实地说,谁能没有罪呢?过去的罪就算了,今后我尽力行善做好就是了。首先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凡事于心无愧!将来死后,如果真有上帝的话,他老人家也总有恻隐之心,总也能宽大宽大我这个凡人小百姓的吧!比我好的人多得很,比我坏的人也多得很;上帝既然是上帝,总比人更讲道理,他也要掌握'打击一小撮,教育一大片'的原则的吧!"你不是这么说的吗? 耶稣说:"康健的人用不着医生,有病的人才用得着;我来本不是召义人,乃是召罪人。" 罪人,就好象是病人,我们已经感染了各式各样罪恶的病毒。今后争取不生病,很好,但那是今后的事。已经在我们心灵深处扎了根而又形之于外的罪恶之病,怎么办?抱罪行善以去罪,正如抱病打拳以防病一样;跳了级了,跳过了最根本的一环。抱病打拳,且不说无能为力,即使勉强把几个套路打到底,你仍然还是个病人;不但防不了病,可能还会引起反作用。抱病行善,又何尝不是如此?且不说在良心中已窃据了统治地位的罪恶权势,使人无力为善;即使拼命干了几下,也就立即会产生"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的痛苦体验。因为从根本上来说,还没有脱离病人(罪人)的范畴嘛! 朋友,你既然问我,我就不能隐瞒,我应该转告你:病人肉体之病,需要医生来治。在战胜了疾病的残酷统治之后,在消灭了堡垒内部的敌人以后,才能严阵以待,防止它今后再来侵袭和复辟。罪人的情况也类乎此,需要耶稣来医治,需要耶稣救赎的宝血来摧毁撒但在我们心中的罪恶统治,给予我们以重生的新生命,成为新造的人。上帝当然是肯宽大我们的,正因为他爱我们,极愿宽大我们,他才为我们准备了这个救法,向我们推荐了这位医生——耶稣。 罪人也彷佛是落水之人,在被水呛得头昏眼花、四肢无力、生命垂危之际,却认真地去总结经验教训,制订今后不再落水的努力方向,而无视耶稣伸来的救援之手。他说:"已经落水,那就算了!今后我要决心采取有效措施,不再落水。有恻隐之心的上帝总会宽大我的,不会让我淹死的。落水的人多着呢!我不在一小撮之内,不应该成为淹死的对象。" 老兄,你是否还认为这是极端违反常识的、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一个可悲的笑话呢? 最后,我衷心感谢你在我的病中所给予我的热情的关怀和诚恳的劝告,我保证要静静地躺在床上,打针服药。(1975.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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