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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对于自己是人这一点,应该是很清楚的,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应该是勇于承认的。那么,为什么要加上一个惊叹号,又要加上一个疑问号呢?就象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似的,常常会忘了。 人,和其他事物一样,也是可以分类的,而且可以分得很细致。也就是说,在是与人之间,可以加上许许多多、表达某种概念的词汇。比如,他是——中国、汉族、×地、××出身、×成分、××职业、××职别……青年、男、已婚、健壮、勤劳、朴素、……××文化、×级技术、××信仰、经济条件××、社会关系单纯、历史清白、……高个子、漂亮、好……的人;而且,还有许多未知的、模糊的因素。分到最后,那就是:世界上没有两个完全相同的人。 关于人的分类学,也是多种多样的,有一致的,有不一致的,因为,对于"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肯定是会有分歧的。 但从生物学来分类,人,这个字的概念却又是十分明确的、无从混淆的、绝对取消不掉的。该分在哪一类里才好呢?人类与其它高等动物有根本的区别,这个看法是一致的;而根本的区别在于何处?分歧就又来了。 是人,这个问题。既简单而又复杂,既明确而又模糊的问题,即使再有多大学问的人,写出大部头的著作,也只能是相对地、概要而言之;而且仍然会是有人赞同,有人反对的。 是人,对于这个在这一级分类的客观事实,我常常产生的感想:一个是惊叹号,一个是疑问号。对我自己,对别人,都是如此。 是人?是人! 是人!是人? 如果在动物类中进行公正的本能单项竟技比赛的话,朋友,你设想过没有?人能获得几项冠军?按体重、身材的比例,负重比得过蚂蚁吗?跳高,比得过跳蚤吗?跳远比得过兔子吗?……远远落后于其他动物的方面太多了!细想起来,真要惭愧得无地自容。许多科学家、哲学家、诗人……常会偶而发出这种人不如物的谦虚的赞叹和忿怒的感叹、忧伤的悲叹,以及无以名之的叹息。你不会要求我这凭着有过脑震荡病史的记忆力,在这篇短文中一一引用他们的原文吧! 就在你我的经历中,不也是常会偶而发出这种人不如物的各种叹息吗? 我不是"人不如物论"的自卑主义者!绝对不是!我相信,你也不是!对吗?我们都是持有"人高于物论"的观点的。 高等动物都有我们可见的喜怒哀乐;但这方面的冠军是人。 高等动物也都有我们可听见的鸣叫,但语言和歌唱的冠军也是人。 高等动物也都有我们可见的辨别、选择、趋吉避凶……(有人说是本能)能力;但智慧的冠军也是人。 我们人,由于有这绝对冠军的智慧,就使我们创造出许许多多的东西和办法,借此来击败在本能方面领先的无数单项冠军。在这世界上,我们也就高于万物之上了。 在上帝所造的万物之中,唯有人是按照上帝的形象造的,是有灵的活人,(这,你与我还没有一致。)人是高贵的!(这,你与我又一致了!) 人与人之间,可以有九百九十九个区别,但总有一个共同点:是人!这一点,是极为宝贵的!不把自己(或别人)当人!"非人的待遇!""衣冠禽兽!"……诸如此类的语言,也正因此而被公认为是极为沉重的谴责! 是人,就应该做人,就应该象人,就应该尊重人,就应该爱人。——我并不赞同唯爱主义的博爱,因为上帝的爱与公义是不可分割而"唯"的。 我是人,对于我自己,扪心自问,我有没有放弃做人的责任?有没有做出不象人的行为?有没有轻看自己、不尊重自己这个人?有没有摧残自己、不爱自己这个人?……对于别人呢? 我信耶稣,我多想想:是人!?这很有好处。 你还没有信耶稣,朋友,你如果多想想:是人!?也很有好处。至少你就不会轻率地灰心绝望、自暴自弃,轻率地抱残守缺、孤注一掷;轻率地醉生梦死,置自己的灵魂于不顾了。(197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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