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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是又一个主日的下午，在普天之下上帝的众儿女欢呼崇拜声中，我默然沉思。窗外的葡萄，发芽开花了；梨树结果累累。长空多云，透露着灿烂的阳光。我怀念着往日的朋友们。 朋友，你在哪里？朋友，你又知道我在哪里呢？ 我想起，过去上帝的仆人、使女常常喜爱讲述的一个题目，也就是父上帝向人类发出的第一个问题：亚当，你在哪里？ 我，作为一个弟兄，一个朋友，当我怀念你的时候，我心中就会自问：朋友，你在哪里？这只不过是一种不由自主的感情的流露而已，并没有什么深文大义。而我们在天上的父向你我发问，你在哪里？这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你在哪里？这是值得我们深思的，表明上帝与人的关系处于什么状态的重大问题，这是我们回避不了的，必须作出正面回答的重大问题。 对于父上帝再三向我们提出的这个问题，我们将是自豪地回答，还是羞愧地回答？将是喜乐地回答，还是痛苦地回答？将是明朗地回答，还是含糊地回答？将是推三阻四地回答，还是直认己过地回答？将是陈述苦情地回答，还中嗫嚅难言地回答？……反正，迟早总归是必须回答的！ 是的，你我曾经在过这里，在过那里；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如果上帝现在问我们；我们必须如实地汇报的是，我们现在在哪里？当然罗，我们避不作答，他也就未见得不知道我们的实况。他问我们，看来还是促使我们在如痴如醉的昏沉状态中稍稍清醒一点，在骑虎难下的尴尬处境中稍稍冷静一下，在面临深渊的危急情况中稍稍伸头车外看一眼。想一想，你在哪里？ 牙一咬，算了！头皮一硬，算了！眼睛一闭，算了！两腿一伸，算了！……即使有一千个算了，仍然是一厢情愿的算了，仍然是未见得就能说了算数的算了！这不是你也早知道的了的吗？ 朋友，我的确不知道你在哪里，你自己是不是知道呢？在听到父上帝也向你提出这个问题时，环顾一下周围，察看一下脚下，审视一下自己周身，也不妨问一下自己："我在哪里？"你认为这样好吗？ 我们如果立足于"很好"，就是被问一千遍，自己也检查一千遍，又何损于"很好"？我们如果立足于"不妙"，就是被问一遍，也大有益于"不妙"的急速扭转啊！ 你，朋友，你过去曾用这个题目向大众阐述过几个小时，你很能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深刻含蕴；又何需乎我来多言呢？ 出于旧情，在想到你的时候，我只不过心中悄悄默念：你在哪里？我估计，你偶或想到我的时候，大概也是会这样的吧！ 我如果有幸而能听到你对我发出这个问题时，我将绝不是发怒，而是深为所感。我如果知道你在哪里，就一定会写信告诉你，我在哪里。可惜我们彼此都听不到。 但父上帝和我、和你之间，是可以互相听到的，让我们在愿意的时候，就及早回答他吧！(1975.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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