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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易于喜新厌旧的，即使是热衷于泥古守旧的人，在许多方面也往往会不自觉地流露出喜新厌旧之情。不论是喜新厌旧也罢，弃旧迎新也罢，新旧交替也罢，新旧并蓄也罢，都很难据此以证其好与不好。因为，还要弄清楚，新的是什么？旧的是什么？恰恰相反的那种喜旧厌新，也可作如是观。 我记得有一首诗歌，题目大概是《古老的故事》，作者就谈到他的深刻体会；他爱传扬一个古老的故事，那就是十字架的福音。 没有新的，那也就没有了发展与进步。但发展与进步总有个由之而来的起点之前的状况；相比之下，那个就旧了。而真理，永远长存的真理，则是无所谓新与旧的；但在人的发现、领路、运用的进展过程中，却在不断地深化、新化，也就是我们口语中的万古常新。 我们希望听见上帝对我们讲新的话；但上帝对我们已经讲过的话，我们是否就已经完全明白了呢？还有没有新的发现、新的领受、新的运用在等着我们呢？ 所谓成见，也就是一种定型的、牢固的，不愿轻易更新的个人见解。在它还新的时候，它可能是正解，也可能是误解；但在更新的情况之中，更新的亮光之下，它却阻挠着人们前进的步伐，堵塞着活水的泉眼，扼杀着更新的成长；所以，它就被人们贬称为成见了。 我们已经看到了，听到了，知道了上帝的一些话，圣经上为什么还叫我们要昼夜思想呢？ 耶稣对马大说："我不是对你说过，你若信，就必看见上帝的荣耀么？"从语气中，我们也可以略略体会到耶稣当时的心情。 耶稣讲论复活问题的话，以及这一句话，马大都听到过的，也有所领悟，而且也坚定不移地相信着。但她在原来那一程度的领悟和信心上停顿了。跟从的脚步停顿了。她那原本是灵巧的心窍，被这虽旧而仍然完全正确的部分真理所堵塞了。真理继续发射出来的新的光辉，被遮蔽了。真理在特定的情况下的新的显明，也在无意之中被拒绝了。这种从真诚无伪的动机出发，却产生阻挡真理运行的状态，是极为遗憾的，是我们的主深深为之忧伤、焦急的。 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是的，有许多许多话，主老早就对我们说过了。主如果要给我们新话，那当然是好极了的事。但已经讲给我们听过的所谓老话，所谓常谈，绝不能因为已经尝过了一点滋味，就可以限制它、禁锢它、捆绑它或废去它。我们极有必要去经常反刍、咀嚼、回味，经常去解开它，领悟它新的亮光，领受它新的能力；因为，天地都要废去，主的话一点一划也不能废去。 真理必能叫我们得自由；但我们更必须首先给予运行的真理以对我们本身的自由。 但愿我们不是自满于过去看见上帝的荣耀，也不仅是期望于未来看见上帝的荣耀；而是以更大的信、更活泼的信，于现在──当时当地，就必看见上帝的荣耀。 朋友，让我们在未得着主的新话之前，就将主已经对我们说过的足够的话，更加认真地去反复思想，去迎接将要向我们显露出来的新的亮光。即使你我目前没有圣经，但若静静地回想，多多少少总还能想一些出来的。不是吗？ (1975.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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