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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是无需兜售拍卖的，是无需强行推销的；真理有最大的耐心，等待人们去认识、判断、乐于承认并接受。朋友，你同意我这个看法吗？ 而朋友，请你不要吃惊，有一个柔和谦卑的人庄严地宣告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他不仅是真理，而且还要加上道路，还要加上生命，这可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事啊！ 历史上流传着一句话，叫做："朕即真理！"说这种话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准备使我变成朕的人，另一种是我似乎已经变成朕的人。不论他们施行柔术还是强权，但在一点上他们是共同的，那就是"朕即真理"是他们的的心里话，是他们的行动语言；在口头上，他们还总是忸忸怩怩，难以如此启齿。至多，也只不过在大忿暴怒之际，偶而脱口而出罢了。柔和谦卑地、公开地说："朕即真理！"这样的人，我还无所见闻。 也有人说："老子就是真理！"这种话倒是经常触耳可闻的。说这种话的人，大约也有两种，一种是流氓恶棍，另一种是精神病患者。而他们呢，也只不过在嘴巴上念叨念叨而已，多半还是有口无心的。他们并不真的试图拿出一些貌似真理的东西。 人，不是一种极易于狂妄自大、自以为是的生物吗？为什么古往今来就没有一个在正常的精神状态之下的人，敢于坦然无惧地、明确而又公开地向全世界宣布，"我就是真理"呢？为什么翻遍一切名人、伟人的传记，也找不到一个呢？为什么？ 不要说"我就是真理"了，又有谁敢于在拥护他的群众和阴谋陷害他的敌人面前，不施用任何一点手段，坦然宣布"你们谁能指出我的不是呢？"这不是比"我就是真理"小得多了吗？这只不过是将自己的全部行为——全部众目所共睹的行为，坦然地听任敌人和朋友毫无畏惧地据实以公断而已；但也绝无一人敢于如此！为什么？ 只有一个人，一个出生在卑微的木匠家庭中，而且自己也当过木匠的普通劳动者，一个未曾受到普通学府和最高学府深造过的青年人，一个"狐狸有洞，天上的飞鸟有窝"而他"却没有枕头的地方"的无财无势的人，他说过这一句话，他说过这两句话。这就是耶稣，就是以上帝儿子的身分而又降世为人的耶稣，就是和我们具有完全相同的肉身并在世生活了三十三年的耶稣。 对于相信他并决心跟从他的人，他总是预先讲明："人爱我若不胜过爱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就不配作我的门徒。""你去变卖一切所有的周济穷人；你再来跟从我。""我的国不属这世界！""你们在世上有苦难……""世人要因我的名恨恶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若有人要跟从我，就当舍己，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来跟从我！"…… 他从不藉着名流来为自己增光，他也从不担心与罪恶、污秽、卑贱、低微的人来往而会损害自己的声望。他并不看重万人的欢呼与拥戴，他也并不惧怕他本可以轻易推开的十字架的酷刑。 他复活升天，至今已将近二千年了，他的真理却在最残酷的迫害与最严厉的批判中，平和安详地基本上传遍了全世界。亿万人接受了他的真理，亿万人献身于他的真理，亿万人心甘情愿地为了他的真理的缘故而蒙羞辱、受迫害；更有以千百万计的连刽子手也对之束手无策、心战胆寒或声泪俱下的壮烈牺牲的殉道者。 人常说，堡垒是最容易从内部攻陷的！他在四面楚歌的危境之中竟然无畏地在他十二个贴身的门徒中，还保留着即将(并且是已经！)叛卖他的犹大；启发他，劝导他，并深深地为这叛徒的执迷不悟而惋惜。他的众教会根本就称不上是堡垒，而是任人自由出入进退的、任人自由爱护或攻击的团体。教会从她开始之日起，就混入了(而且一直在不断地混入着！)许多腐朽的人、事、物，而二千年来，她却仍然生机盎然，未曾被腐朽掉。 有人说："耶稣是一个疯子！"有人说："耶稣是一个骗子！"真的是吗？疯子的信徒只可能是疯子或混蛋，骗子的信徒只可能是骗子和笨蛋！事隔二千年之后，被称为"疯子"和"骗子"的耶稣，竟然还能在这具有现代文明的世界上，收有数亿的"疯子"、"骗子"、"混蛋"、"笨蛋"做他的自愿的信徒吗？ 有人说："耶稣是一个思想家、一个革命家、一个伟人。这一类人物，世界的历史和现实中还是不少的，他们都有各自的信徒。"骂耶稣是骗子的人都可以无挂无虑，赞耶稣是伟人的人又有何妨呢？ 有人说："教会成不了大事！二千年了，只落得一个苟延残喘；快要进博物馆了！""苟延残喘"，尚且具有如此巨大的生命力；那些自命为并非苟延残喘者，如果有魄力的话，不妨从耶稣的豁然大度中稍稍采用几分，试试看？稍稍放弃一些某种手段，试试看？看他们也能象教会那样苟延残喘到普天下吗？也能苟延残喘到二千年以远吗？ 那些都不去谈它了。耶稣自己也无意于跟别人争高下，我们作为耶稣信徒的人又争什么呢？ 虽然如此，耶稣仍然柔和谦卑地严正宣告说："你们谁能指出我的不是呢？……""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你们必晓得真理，真理必使你们得自由！""跟从我的必不在黑暗里走！"…… 引用一句现代的流行话吧；朋友，信不信由你！ 这个信不信由你，在最大的爱心之中，也还有最大的耐心！对整个人类是如此，对你个人也是如此。 对于耶稣，叛卖也可以，钉他十字架也可以，更何况戏弄与侮慢？！更何况批评与批判？！更何况不信？！这是真正的信不信由你！朋友，你尽管放心！ 朋友，你不明白而不信，可以；你明白了而仍不信，也可以；你信了以后而又动摇，而又后悔， 而又不信，也可以。这是你完全自由的权利。你即使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分钟再信，也仍然可以。只要你愿意如此，而且只要你能把握住不会错过最后一分钟的机会就行。 朋友，但是有一点要请你谅解的──这决不是恐吓你，千万不要紧张。请你谅解，真理既包括爱，也包括公义，因此，真理的耐心即使再大，也是有限度的，而这限度是以灵魂离开你的肉身为终结之点。如果连耐心的这最后一点也被你迟延而错过，那就再也无从追悔了！要信也来不及了！ 如果你坚决不信耶稣的福音真理，也不信你有灵魂，那你就更不会紧张了嘛！ 朋友，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信不信由你！不信，那你就不信吧！要信，照我的看法，最好是迟信不如早信。但你实在要迟信呢？当然也可以，还是那句话，千万不要错过你有绝对把握的最后一分钟就行。 真理自然是要向你传扬的，但决不向你兜售拍卖。也不向你强行推销。信不信由你！(1975.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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