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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是一种什么状态？ 性质不太严重的迷途，我们多半都经历过。不论是在城市或是在乡村，初到一个新地方，总是很容易迷途的。有些人之所以不大迷途，倒不是因为他有什么天才，而是因为他勤于问，问道于地图，问道于土著，问道于过往行人。问道于盲，那是极为遗憾的成语。然而，盲者比明者更明的事，仍然是为数不少的。 你没有经历过迷途，难道连走弯路也没有经历过吗？抄近路却走进了一条死胡同，或是走到了一条无法渡过的河边，望之而兴叹！兴叹之余，还是老老实实向后转，重新问人，或者再度探索。走弯路只不过是迷途的另一种程度的说法罢了。 昨天，我邻居的儿子去别公社访友归来，连连叫苦不迭。他下了汽车，没有碰到迎接他的人。眼前是他曾跟别人走过的一条四、五里小路，当中有一段令人望而生畏的芦苇荡；他现在只好硬着头皮独自走去。芦苇荡里也是有路的，问题出在"不止一条路"上！他决定要走的路，尤其是在当时无图可查，无人可问的情况下，自然是几经思考、反复辨认，最终选定一条至少是有几分自以为是的路走去的。然而，恰恰走错了，走上了似是而非的路，迷途了！在看不透的芦苇荡里足足折腾了五个小时，终于获得了知路人的指点，才到达朋友家中。又饥又渴，疲惫不堪。 如果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或草原沙漠里迷途，那就不仅是遗憾的问题了！ 迷途是一种什么状态？ 在不承认自己迷途之前，往往总是信心十足，精神抖擞的。在意识到自己迷途之后，有冷静观察思考、耐性探索的，有慌乱万状、团团乱转的，有执迷不悟、一意孤行的，有麻木不仁、坐以待毙的，……那真是一言难尽。 在人生的道路中，有迷途者么？ 人生的道路何其多也！又何必一一列举呢？万千道路供人经历尝试，供人驰骋腾达，那么，还有迷途者么？在各种不同的领域里，都有所谓正统大道、旁门邪道，取巧捷径，弯路歧途；看来，迷途者也还是有的。 以人之生为起点，联结死后，通向看不透的永远，有一条永生的道路。对于这一条道路来说，朋友，你是迷途者吗？灵魂如何？死后如何？暂且放在一边，你在劳碌之余，冷静之时，为什么常常会流露出一种迷途者的精神状态？为什么常常会发出一种迷途者的感叹？这种不承认迷途的迷途感，是因何而产生的呢？你既然已经想到了这一步，不妨勇敢一些，再稍稍深入一层去想想，这倒底是因何而产生的呢？ 一块砖头能使一条大船沉没，如果那条船已经超载到最高警戒线的话。手指头一戳，能将钢板戳穿；如果那块钢板已经被钻头钻到未透将透的程度。朋友，在这庞然大物般的难题面前，不要却步，而要挺进；再稍稍深入一点点，也许就能透亮了呢！ 人们是怎样对待自己一生的道路的？ 有些人是凭着动物的本能而活着，求生避死地活着；为迟一天死而活着，为多活一天而活着；不知其然，也不知其所以然地活着。他们或者自叹为无异牛马，不如牛马！或者被评为：无异禽兽！不如禽兽！ 理想，有千万人所共有的，不是几代人所能实现得了的远大理想。而在这声势浩大之极的各种社会理想和世界理想中，也融合着万紫千红的或千奇百怪的个人理想；其中有高尚的，有庸俗的，有宏大的，有渺小的，有光明磊落的，有卑鄙丑恶的，有公布于众的，有秘而不宣的。因此，有人是为理想而活着的，一生都在为实现他理想的人生道路而奋斗。他为着自己独特的人生道路的理想而探讨摸索，而依样追随，而按图索骥，而寻师访友。在各个生活领域里作为领路人的教师、宗师、大师、导师也是很多的。而他的人生道路，可能壮志尽酬，志得意满，成功的硕果，造福了人群；也可能是四处碰壁，走投无路，四顾茫茫，手足无措；潦倒于泡影之中，憾恨不已。 在他的人生道路中，他的理想一步一步成功地实现了；在别人眼中，他是一个非常幸福的人。但他为什么还掩饰不住他的惊恐不安？空虚惆怅？他自己内心中的幸福感，为什么那样微弱，脆弱？而虚空感、终点感与迷途感反而那样强烈？ 除了执迷不悟者和麻木不仁者以外，不论是人生道路上的成功者还是失意者，他们的终点感与迷途感几乎是同样的强烈。因为他们同样地发现自己快要走到了各自死胡同的尽头了，因为他们各自的道路都超越不了死亡，通向不了永生。正好象万吨巨轮的道路上不了陆地，高速汽车的道路上不了天空，超音飞机的道路进不了太空。 永生之道的生前阶段，本来就是贯串在正当的人生道路之中的，既不割裂，也不对立。而以自己的人生道路游离于永生道路之外的人，即使他顺利地实现了他道路中的理想；在他那种类型的道路中，他甚至可以自诩为响导；但对于永生之道来说，他确实仍然是一个迷途者。他可能有充分的陶醉感，沉醉感，甚至麻醉感，但总是没有安息感。 认为别人醉酒了的醉汉，只有等待他自己清醒；认为别人迷途了的途途者，也只有等待他自己的碰壁。各人可以扪心自问，无需进行那种无休止的、徒然的辩论。有些道路，或许会引诱人、欺骗人、强迫人去走；但真理的永生之道，总是等待人们的觉悟，与觉悟后的自觉祈求、寻找、叩门！ 通向永生的道路，曾被罪恶之父——撒但所破坏了；但是，耶稣又重新开通了。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着我，没有人能到父那里去。"耶稣呼召一切迷途者归回；耶稣说："人子来，为要寻找拯救失丧的人！"由于真理的严格要求，众人中多有见难而退并离开耶稣的，耶稣问他的门徒说："你们也要离我而去吗？"彼得回答说："主啊，你有永生之道，我们还归从谁呢？"这是承认自己迷途的迷途者自觉的选择。 朋友，你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无可指摘的完人，你不否认自己的良心中也常有受到谴责之处，你也不掩饰自己难以言状的人生的感叹。朋友，所有这些，正是告诉你自己，你对于永生之道来说，也是一个迷途者。如果你乐于迷途知返的话，我也乐于向你介绍，乐于将永生之道上的我的领路人介绍给你，那就是降世为人的耶稣。 "上帝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这是一切知道自己迷失永生之道的人所乐于听到的福音。 无视永生之道，蔑视领路人(也就是大牧人耶稣！)的人，总是会有的。朋友，我和你一样，理所当然地尊重他们的独立自主的意志。 迷途者的福音，并不一定就会立即被迷途者所乐于听闻，乐于接受，这是很平常的奇怪现象。(197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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