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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财会人员，我不能充分理解经济上的赤字可怕到什么程度，或者奥妙在什么地方；我更不会论述它。但是，我知道一个最大的赤字，一个最可爱、最奇妙的赤字；朋友，你其实也是知道的。这个赤字就是爱！这个赤字就是耶稣基督用他圣洁没有瑕疵的鲜血写成的爱！ 爱，这个赤字，有人认为是最可爱的字，但有人却认为是最可怕的字；有人认为是最奇妙的字，但有人却认为是最浅薄、最愚蠢的字。 我们基督徒，有时往往被信仰问题、规条问题、灵性问题搞得昏昏糊糊；而偏偏就忘记了或看淡了这个最大的赤字——爱！ 《圣经》上告诉我们："上帝就是爱！"那信上帝而不信爱是可能的吗？不懂得这伟大的赤字，就不可能认识上帝；不接受这个伟大的赤字，就与基督的救恩绝对无分；不饱含这个伟大的赤字，就莫想有主的同在；而一切的劳苦都将尽归徒然。 耶稣向我们指出了我们信仰的总纲就是一个爱字："你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主你的上帝，其次也相彷，要爱人如己！" 而我们信仰的光辉标帜：十字架！——这正是一个伟大的赤字！一个冲破文字、语言隔阂的、通达全球的、简写的爱字！ 如果我们承认人还是人，那么，我们也必须承认他们的自由意志。谁错用了自己的自由意志，谁将承担理所当然的后果。但任何人都无权去剥夺一个正常人的自由意志，使他降格为白痴、木偶、机器人。剥夺别人自由意志的征服者，从来也不是、永远也不是一个真正的胜利者。 别人对于爱是什么态度，那是别人的事。但基督教若没有爱，即使教堂林立，也是名存实亡；基督徒若没有爱，即使身上挂满了金十字架，也是虚有其表。 爱，是有数量的，有质量的，有大小的，有长度、高度、阔度、深度的，有温度，光度，韧度，强度的，……；因此，爱是有级别的。犹如，从扳指头数一二三四的幼儿数学开始，到太空数学还不能为止；这其间，如果需要排列数学的级别的话，将要排出多少级，列出多少别？！ 爱，似不见而实可见，似虚无而实存在，似抽象而实具体，似迟钝而实灵敏，似柔弱而实勇猛，似愚蠢而实聪明……。爱，而且还是有真有假的，这不是尽人皆知的事实么？ 《圣经》中论到爱的地方，太多了！保罗又曾集中地写了一章，他说："……爱是不嫉妒，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可惜我不能完整地背诵出来。在没有圣经的时候，才更能体会到背诵经文的重要。 上帝所创造的一切，都赋于各自以独特的而又可通的本性、本质、本能。上帝对于他所创造的人类，则赋予了更为丰富的真善美圣的本能。本能不是全能，但它却是孕育着无数可能的核心；它是临界起点，它是富有生命力的生长点。人正因为有计算衡量的属于智慧范畴的数学本能，才有可能向更为高深的数学领域探索、进军。人，同样也有爱的本能。 本能，可能健康地成长，并趋于成熟；但却又不是必然如此的。因为它也可能被埋没，被扼杀，被迷惑，被歪曲，被干扰，被破坏！爱的本能也是这样。 凭本能而生活，并满足于已被罪恶所污染了的、可怜而又残破的本能；谁都知道，那是枉生为人的人生。人固然有爱的本能，但在罪恶权势的辖制下，那一点已经面目全非的本能，也是远远不足以凭藉的。 据我看，在人类的各项本能中，被魔鬼破坏得最最厉害的就是爱。因为上帝就是爱。上帝又是按照他自己的形象创造了人；那么破坏了人类爱的本能，对于魔鬼来说，那正是它自认为最成功的、最得意的破坏。 基督耶稣降世，为要拯救罪人，他在与撒但的殊死决战中，重新写就了一个最伟大的赤字，爱！"上帝的爱就在此向我们显明了！"而我们呢，也就因此得知何为爱？ 这世界，虽然被称为罪恶的世界；但就在这世界上，爱仍然是极多的，五彩缤纷的，令人目不暇接的。说它五彩缤纷，因为这许多爱并非都是赤字；即使是赤字，也不都是生就的；因为许多原是染成的，涂成的，包成的，镀成的。 有人说，人类因为缺乏爱，罪恶才得以横行。这话，对！只不过先要明确，人类缺乏的是什么爱？缺乏的是基督的赤字的爱！其它黑字的爱、白字的爱，黄字的爱，粉红字的爱等等等等，又何尝缺乏？！假的爱，半真半假的爱，忽真忽假的爱，钓饵式的爱，鸟笼式的爱，花房式的爱等等等等，又何其多也？！ 赤字，是流血牺牲！在账目上，赤字是支出大于收入；是亏欠，是我方吃亏。对吗？ 基督的爱是赤字的爱！而且是彻底的赤字，永远的赤字，越来越大的赤字！而我们的信仰要求于我们的，也正是这样的爱！这不仅不是需要掩饰的秘密；恰恰相反，这正是开诚布公、赤露敞开的真理。"这话甚难，谁能信(领受)呢？"能信则信，愿信则信；能遵行则遵行，愿遵行则遵行。这就看各人的自由意志将怎样发挥了！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在文明的社会里，即使不信仰基督教的人，也未见得就提倡它。例如，甲烧了乙的房子，难道乙也可以去烧甲的房子吗？乙尽管不爱甲，他也必须克制自己的行动，而去诉诸舆论和法律；要求司法部门主持公道，为他伸冤，严厉制裁甲的罪行。法律与法官公正与否，是另一回事；但在纠纷冲突的事件中，自行报复，总是被社会秩序所反对的。 那么，仅就我与他双方而言，我从爱出发宁愿忍受痛苦，宁愿让步；不去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也不诉诸法律！这不是我很吃亏了吗？而主耶稣又说："只是我告诉你们，要爱你们的仇敌(是作为仇敌的人，而不是仇敌后面的魔鬼，仇敌心里的罪恶！)，为那逼迫你们的祷告！"那么，比如说，以温柔的笑去还讥讽的笑，以美味的馒头去还粗暴的拳头，这不是我更吃亏了吗？这在我的往来账上不是出现了更大的赤字了吗？朋友，这正是赤字的爱！ 对基督的爱，不理解的、并持有异议的朋友，他们认为这样的爱是助长罪恶的泛滥。他们说：你们的爱是懦弱的，没有原则的！好！试试看，我现在打你的左脸，你的右脸也转过来由我打吗？按照你们的逻辑，我现在要你的手表，那么，你也把你的自行车、衣服，以及你家中的一切都乖乖地送给我吗？而且，你还要爱我，为我祷告，不去伸冤，不去报案？比方说，一个色情狂去调戏异性，而那位异性恰恰是你们基督之爱的信徒；那么，他(或她)为了爱对方而愿意吃更大的亏，岂不是不仅不反抗对方的调戏，更要主动地、甘心乐意地送给对方奸淫才好吗？ 朋友，你将特例当作常例，并据此作了惊人的、乖谬的发挥。耶稣那番话是针对什么情况说的呢？在当时罪恶的势力迫害真理的形势下，耶稣派他的门徒勇敢地去传福音，如同羊进入狼群。他们将被追捕，他们将从这城逃到那城，是逃命，但却是为了继续工作而逃命。耶稣并没有叫他们到凶手面前去报到，说："你们不必追捕我了，我自动投你们的案了，请打吧，请杀吧！我的弟兄也被我带来了，请杀吧！如果你们还不满足，我的主正在某处某处，你们要我将他也献给你们么？" 朋友，圣经上说：爱是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这算不算原则呢？圣经上说：你们不要以恶报恶，反要以善 恶！朋友，你猜猜，我故意为你空缺了一个什么字？是"报"吗？不是！是"胜"！我们的信仰纵然是不以恶报恶，但也决不是以善报恶，而是以善胜恶！ 如你所发挥的，以送淫报调戏；那么，送淫是义吗？是真理吗？是善吗？送淫能战胜调戏吗？诚然，送淫与被调戏、被淫相比，确是更大的痛苦，更大的吃亏！爱是要准备吃亏的，但是凡吃亏的并不就都是爱！ 圣经上常说，要因爱而宽容别人，包容别人，饶恕别人，但这只是爱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这只是爱的初步，而不是终点！因为，还要以善胜恶！至于纵容或助长别人去犯罪作恶(进行式！未来式！)，圣经上从未提倡过。朋友，你若不信，请去查考圣经。 我们所信仰的爱，就是赤字的爱！就是自己吃亏的爱！就是舍己的爱！但这里又有一个原则，那就是我只有权舍己，只有权为爱别人、爱众人而舍己；却无权去为爱这一"个别人"而去牺牲另一"个别人"或众人。我们无权将爱的赤字转嫁在他人的账上。我们爱人，是根据我们所有的，不是根据我们所无的。耶稣当众宣布说：你们不要以为我来是要废掉律法，我来不是要废去乃是要成全！照样，我们基督徒也决不会因为自己要实行舍己爱人之道，而去无视、干扰、破坏或废除亿万人所公订的赏善罚恶的各项法律、章程和制度。比如，我被汽车撞伤了，或被小偷盗窃了，我可以因爱而宁愿自己吃亏，宽恕他们，给他们留下悔改的机会；但我却无权制止法律或舆论对他们进行制裁与谴责。又比如，我如果是司法人员，我又怎能抛弃公正，糊涂枉法，强迫受害者去宽恕对方呢？这又岂是舍己呢？这是法利赛人式的将赤字强加于人，增加受害者的痛苦。这也才是对罪恶泛滥的鼓励纵容和推波助澜。 圣经又教导我们说：凡事都不可亏欠人；惟独彼此相爱，要常以为亏欠。 不亏欠人，这是最起码的要求。对等往来，等价交换，这其中可能有爱，也可能没有爱；但还总是公正的，合理的。一般稍有良心的人，在受人恩惠、得人帮助而无以为报的时候，总是以不安的、有愧的心情，多多表示感谢；而且，还默默地致以美好的祝愿；而且，在一生之中，还寻找机会尽自己的可能去予以报答；甚至还要求子孙牢记不忘。这就是凡事都不可亏欠人。难道还会有人主张人人都去实行凡事都必须亏欠人的损人利己的哲学吗？实行这种哲学的人，往往都希望别人不要如此实行！ 在双方争先彼此相爱的情况下，在现象上就很象是等价交换。而我方的爱的往来账上，赤字也趋于消灭。而这里要求我们，明明并不亏欠，而要常以为亏欠；以此来提醒自己，推动自己增加爱的支出，创造爱的赤字。主耶稣叫我们要将善事行在暗中，避免别人的报答——甚至仅仅是感谢，不也是为了要使我们在与人之间的爱的往来账上保留赤字吗？ 因为，朋友，别人不知道，我们难道不知道吗？我们从天父上帝那里，从我们的救主耶稣基督那里领受的爱，太多太多了！我们白白得来的，怎能不白白舍去呢？至少也该与别人分享嘛！朋友，你若有五千元的财富，或者姑且称之为五千元的才能、五千元的机会，你准备怎样？你将它妥善地埋藏起来将来带到天堂上去献给上帝吗？"上帝爱世人，甚至将他的独生子赐给他们……"难道上帝就希罕你这五千元吗？不！朋友，这恰恰是要遭到他严厉的责备的！我们在与人之间的爱的往来账上，多支出五千元，赤字五千元；而将来献给上帝的倒是一万元了！因为主说："你们这些事作在我弟兄中一个最小的身上，就是作在我的身上了！"赤字的爱，就是这样一本账！爱的赤字也就是这样可爱而又奇妙！ 出于本能的母爱，在她对子女的那一本小小的往来账上，也是充满了过多的支出，充满了赤字；因而被许多人称颂为奇妙，伟大。那么，被称为基督徒的新造的人，我们具有上帝形象的爱的本能，在赤字的爱的无数级别面前，又当怎样追求逐步升级，迅速升级呢？ 在基督徒中，习惯称爱为爱心。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如果心不是爱心，言行即使非常象爱，甚至能以舍去己身，叫人焚烧，那也不过是法利赛式的沽名钓誉。但爱并不仅仅是爱心；如主所说，要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要四合一地去创造爱的赤字；去创造赤字的更新记录，最高记录。 附带再谈一点，我们当中也曾流行过一种思潮，即，感动于主爱的深宏，响往于天家的安息，叹息于人生的劳苦愁烦，转眼成空，厌倦于粪土万事，罪恶苦海，转而成为一个厌世主义者，超世主义者。他们主张尽最大的可能将自己局限于以教堂(而不是地极！)为最大范围的灵修生活中，并切切祈求早日脱离必朽坏的帐棚(肉身)，而永归天家。他们片面地唱道："主耶稣啊，想起了你，心中便觉甜蜜；巴不得今天就被提，与你同在一起。"以及"我的爱都浇奠你脚前，耶稣！"等等。进而至于，因强调世界末日而无意于亲手作正经事，去求众人的益处，去施比受更为有福，去使别人吃得饱，穿得暖。…… 朋友，这样的动向难道不可怕么？谁有权利因为自称爱上帝就悍然地将上帝所爱的世人从上帝的心中剜去呢？！谁有权利因为自称爱耶稣而就顽逆地抗拒耶稣吩咐我们的最大的命令呢？抗拒不可分割的一半，也就是抗拒了全部！经上说："你们若不爱看得见的弟兄，怎能爱看不见的上帝呢？" 除了幼儿，谁都知道自己总有一天是要死的；但他能从知道自己也会死的那一天开始，就躺在床上，绝食罢工，或不绝食而罢工，静候死日到来么？绝没有这样的人！就连行尸走肉者，他还要行，还要走呢！而智慧人则因此更善于数算自己的日子，更勤于工作。 朋友，我们各自的年岁光阴，生活环境，业务专长，工作职务；所有这一切，若没有爱，那就是虚空，那就是捉影捕风，那就是腻味和烦恼，事实不正是这样吗？所有这一切，若是有了爱，特别是有了基督的爱，十字架的爱，赤字的爱，那才会根本改观。 朋友，你既然是主的门徒，主还没有差遣你进入狼群，也还没有差遣你到地极，只不过就在你原来所在的人群中，你又将在"光照人前，以善胜恶"的战斗中，准备吃多少亏？作出多少牺牲？使众人得多少悄悄的益处？你准备在对上帝和人的爱中尽上多少心，性，意，力？你准备在向上帝交账的时候，交上多少赤字的爱？爱的赤字？ 赤字！赤字！这个最奇妙、最伟大的赤字啊！真正的爱，永远是爱者的赤字！(1975.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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