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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地说,人们多半不是怎么欢喜听别人唠叨的,尤其是那许多不新鲜的事,不新奇的事,也就是他所熟知的事。甚至还会出现一个奇而不奇的现象:他明明正要如此去行的某一件事,却因着你与他观点相同的唠叨,而偏偏歇手不干了。如果观点不同呢,那就更糟糕了。倒不一定是因为他骄傲、虚荣,或者耳朵发痒。反正总有点原因;原因不在讲(写)的人,就在听(看)的人,或者原因在于双方。 朋友,我所看见、所听见的,不能不说,不能不写;你一定能谅解,属主的人岂可不忠于主的托付呢?!当然,我也应该注意,力求不使你产生唠叨感。因为事与愿违的反作用是大家都引以为憾的。 朋友,我虽然一篇一篇地往下写,但并不是每一篇都是为你而写的。因此,当你感到厌倦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将它合上,不去看它。你万万不可以你对圣经的虔诚态度去对待任何书藉和文章,──而这,大概也是你所熟知的道理。 不多,究竟是多少?这倒是没法子说清楚的。因为,在这人认为不多的,在那人却会认为太多了;反之亦然。 而各人对于自己所有的不多的事,抱什么态度,这却是一个非常大的原则问题,不仅关系到我们的今生,还要关系到我们的来生,这决不是什么耸人听闻之谈。 俗语说:"吓死弄鬼的,淹死会水的。"这也是从某一角度反映出他们在各自的不多的事上所采取的轻忽态度及最终造成的悲惨后果。 不会水的人,他十年也不下一次水;而可能在他第一次不幸落水就淹死了。某一个会水的人,他一年能下千次水;但他可能是在他第一千另一次满不在乎地下水时才被淹死的。同样是死了!会水而又在一般情况下死于水中,即使死了,往往还要落得一个死有余辜的舆论谴责。 我们可以再来思想主亲口所讲的那个分别交托银子给三个仆人的比喻。 三个仆人领取的银子(托付,任务)数量是不同的,有五千,二千,一千。但共同点之一却是,主人是根据各人才干的大小进行交托的,并不是强人之所难。更值得我们特别注意的是:交托给他们的任务,对于他们各人的才干来说,还是"不多的事",还是完全可以胜任愉快的事。 在主人和他们算账的时候,对前面二个仆人的评价是相同的:"你在不多的事上有忠心,我要把许多事派你管理;可以进来享受你主人的快乐。"对第三个仆人却是:"夺过他所有的,给那有一万银子的,因为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去。" 由此可见,"不多的事"处于何等重要的地位?! 经上说:"所求于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忠于良善的主者,必定是又良善又忠心的,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主并无缺少,并无不能。主通过所交托的不多的事,是要考察我们的忠心。 主舍命所救赎的人,是新造的人,是重生的人,是必须成长的人。必须从吃奶的婴孩成长为忠心的管家,长成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就主交给我们的托付来说,我们都是管家。我们是又良善又忠心,还是又恶又懒,就看我们是如何对待主给我们的不多的事的托付。 由于在不多的事上忠心,那领五千的,成了一万的,随后又成为一万一的;而且还准备领受更多的托付,获得更多的事奉主与向主尽忠的机会。而在忠心的过程中,才干也相应地增长了。由于在不多的事上又恶又懒,那领一千的,成了一无所有的;他事奉主,向主尽忠的机会被取消了。因为,凡有(忠心)的,还要加给他(更多的托付),叫他有余;没有(忠心)的,连他所有的(托付)也要夺去!他就要在门外的黑暗中哀哭切齿了! 不多的事难道是儿戏吗?!才干的大小,工作果效的大小,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也是主所要的,首先是在不多的事上证明出来的忠心。因为,忠心能长出好才干,更能长出好果效;"因为一生的果效,都是由心发出。" 朋友,我们在不多的事上采取什么态度,这是极为严肃的原则问题。如果在不多的事上都是又恶又懒,不论其主观愿望如何,怎么可能期望在更多的事上能够又良善又忠心呢?! 那位领一千的,他不忠于主的托付,是有他一相情愿的、站不住脚的理由的。他认为对于主来说,他的一千是可有可无的,不足称道的。但他没有想想,他的一千,对于他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朋友,在主的托付中,我们是同事、同工、同伴。作为同伴之间的交谈,我想,你不会认为我是在过于唠叨吧! 在不多的事上不忠心,理由(实际上是借口!)还会多种多样。例如,将不多的事看作太多的事,以主为不公正的;或者,不与别人比托付,而与别人比果效,自满于我赚的绝对数字,已经超过他了,可以懒一下了,而以主为可欺的;或者认为不多的事不够味,不值得去做,要等待更多的事,去痛痛快快干一番。 特别是这后一种,显然是自恃过高的,实质上也就是将主看作是没有眼力的、是无知的。这怎么还可能忠于主呢?在不多的事上没有忠心,也就不忠主所托,当然也就是不忠于主。即使他日后在某些更多的事上作出了相当的成绩,如果还是基于这个态度,那么,他只不过是以此证明了自己忠的是什么罢了!他忠的是自己的兴趣,自己的自我表现,自己的荣耀,如此而已矣!更严格地来看,他将从主所领取来的——或许是一万吧,没有去为主赚利,也没有为应付交账而埋藏保本,却是在开始为适应自己的私欲去挥霍了!甚至是献给另一个主了!如淫妇之供养奸夫! 在审判台前,有些人呼叫说:"主啊,我们不是奉你的名讲道,奉你的名赶鬼,奉你的名……"主却回答他们说:"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我不认识你们!"在那些人中,恐怕也有这一种只干大事、不干小事的人呢! 如果要看榜样,那么,让我们首先就看我们的主耶稣。他自取卑微,来到世上;作为人子的一生,他是怎样度过他的三十多年的? 以他的地位、身份、权柄、能力……,他什么更大更多的事不能做?但按照上帝所定的日子,他到三十岁才出来传扬天国的福音。在这以前,他做木匠;他以木匠的劳动去服事众人,养家活口,承担着人生的平凡责任。虽然圣经上未曾记载几句,但显然的,他是在不多的事上尽心、尽性、尽意、尽力爱上帝,又爱人如己。那样千方百计寻找把柄要陷害他的人,不但从他三年多的特殊工作中找不到把柄,就在他这三十年的平凡工作中,也找不到任何把柄。 我们再看摩西,以他的学问和才能而论,以当时上帝的子民极端困苦的处境而论,甚至以他为之而生的、上帝所预定的重大任务而论,怎么可以想象,他竟在牧羊这件不多的事上度过了四十年?!这四十年的令人厌烦的沉闷的工作,使他增长了什么?增长的是对上帝的绝对忠心,增长的是:"不是倚靠势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耶和华的灵,方能成事"的忠诚态度。基于此,上帝才派他去与法老进行十次尖锐的斗争;以及率领上帝的子民脱离为奴之地。就这样,在日后的工作中,还犯了几次重大的错误,得罪了上帝。 与此相比,就可以看出,他在刚走出法老王宫时的态度,尽管看上去也象是忠于上帝的工作,但稍一剖析,就不得不承认,他更为突出的恐怕是忠于他自己的理想、血气和自我表现。虽然这些也是正常的,无可厚非的。 我们再看约书亚,他在不多的事上显出了对上帝极为可贵的信心。其一,是数十年如一日地带领他的一家"另有一个心志"地走在忠于上帝的道路上,而坚决不为环境所动摇,更不随波逐流。其二,是在前往迦南美地进行侦察的工作(也是不多的事)中,忠于职守,在回来的汇报中,坚定地抵制了同去侦察之人中的悲观失望情绪。 朋友,作为同伴,我丝毫无意于指摘你什么,在主的面前,我们都是有亏欠的。我只是希望,让我们在圣灵的光照下,来检阅我们各自的不多的事,我们是以什么态度去去对待我们从主所领取的银子和主所交托给我们的托付的?!我们怎样对待自己的健康、体力、学识、才能、技术、机会?我们怎样对待我们自己的物质财富,精神财富,灵性财富和在世的光阴?我们怎样对待人的肉身和灵魂,首先是我们最接近的人,我们家里的人,不多的人? 主的比喻中所说的要向主人交账,那是在那日无可挽回地交总账。关于更多的事的交托,也是在那日以后的事。在今天,在我们还活着的时候,在还可以亡羊补牢、奋起直追的时候,我们经常自动地在主的面前结结账、查查账,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主为什么要讲这个比喻来提醒我们呢? 而且,不多的事与更多的事之间的一系列的关系,不只是限于今生与来生之间,同样也适用于我们各人今生历程的不同阶段之间。我们虽然没有列队站在主的面前交我们各自的阶段账,但主可以根据我们各人不同的阶段,来个别查查我们的账,看看我们在上阶段的不多的事上成绩如何?是又良善又忠心呢?还是又恶又懒呢?从而,也就决定对我们各人的下一阶段如何交托?是交托更多的事呢?更不多的事呢?还是无可交托、无所交托、无需交托呢? 朋友,我们随便举几个小例子吧!我们暂且不要在五饼二鱼使五千人吃饱、一天有三千人归主等等更多的事上,预付那眼前兑不了现的忠心。让我们低下头来,环顾我们各自的四周,看看我们有哪些不多的事还没有去做?还没有尽上我们对主的、体现于行动的忠心? 比方说,你不要等待自己有一千元的时候,拿出九百元来帮助别人;就在今天,你身边有一元钱的时候,你能拿出一毛钱来帮助那正巧为一毛钱所逼的那个最小的弟兄吗? 比方说,你过去曾教过主日学,教孩子们唱诗祷告,给他们讲圣经上的故事,引导他们从小遵行主的道,到老也不偏离。今天,在你自己家里只有两三个孩子,或者四五个儿孙,既没有诗歌,圣经,教材,也没有钢琴,风琴,图片,有的倒可能是……。那么,在这不多的事上,你将如何向主表示忠心呢?你难道可以丢下他们不管而等待象在城外的司提反那样荣耀的时刻到来吗? 比方说,你是医生,你每天是怎样对待向你求诊的病人的?你能在主的面前保持自己无亏的良心么?如果在这不多的事上不能向主尽忠心,那么,关系到他们灵魂的更多的事,或者,关系到他们肉身疑难杂症的更多的事,主又如何能托付给你呢? 比方说,你有幸保存着一本圣经,而你或许又缺乏讲解圣经的恩赐和机会,那么,你能利用工余之暇多操劳一些,抄写一些片断,分送给正在到处奔跑、寻找圣经的人吗?或者,你能破费一点物力,财力,购买一些笔墨簿本,去支援那些擅长于并乐于抄写的同伴吗?或者,你能向那擅长歌唱的同伴,提供他所遗忘的,而恰恰是你所熟记在心的那些诗歌吗? 朋友,你可能并没有什么圣职的名义,但从主的托付(不论是关于肉身的,还是灵魂的)来说,你也是主的管家。所求于管家的,是要他有忠心。那么,在这些不多(不大,不重,不太复杂,不太可怕……)的事上,你准备怎样去对待呢?还是在这不多的事上,再根据对某种情况的考虑,而有意识地将它们切成几瓣,进行分别对待呢? 灵巧,驯良,顺服,智慧,谨守,分别为圣等等,都不是对主不忠心的代号,也不是可以暂时对主不忠心的理由,这更是显然的。 同伴,我们在不多的事上一贯如何?现在又如何?趁我们还存活在世的时候,让我们及早查查自己的账吧! 愿你平安!快乐!(1975.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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