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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罗说:"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传道。"这个所谓得时与不得时,显然是指的一般人对顺逆穷通的常识粗见,而不是指的圣灵的带领或禁止。 不得时,简单地说,也就是不方便,不顺利,有困难,有阻挡甚至有危险,有杀身之祸。在这种不得时的情况下,保罗仍然坚持"总要传道",除了倚靠圣灵的大能而外,作为主所使用的器皿,保罗是怎样尽上了自己之所能的呢? 对此,目前,我没有《圣经》可以详细查考,只就能回忆得起的印象,提出几点: 首先,他是作为基督身体上的一个肢体而进行工作,并不是作为一个哲学家或什么学问家去搞讲学的。他与肢体保持着良好的配搭关系,因此,无论得时不得时,他经常获得肢体间的帮助与支持。例如,他在一处工作,而另一处的肢体们却将养身之物给他送来。当有必要的时候,织帐棚的信徒帮助他熟悉这行手艺,并帮他兼任了这个行当中的临时工。当耶路撒冷有某些人策划绑架他的时候,一些肢体得到消息,连夜设法通知他,叫他坐在大筐里,将他缒出城外,送他安全逃跑。 其次,他善于处世。他说,他学会了怎样处富贵与贫穷,平安与危险……一系列极端相反的处境。他靠着那加给他力量的基督,凡事都能做。 第三,他善于为人。他说:"我在什么人中就做什么人,为要得着一些人。"这是他公开讲的话,并不是秘密传授什么传道要诀。我们自然不会理解为保罗是那一种乔装打扮骗取信任的投机家。可以深信保罗在赌徒中决不作赌徒,在强盗中决不做强盗。我想,他是一位谦卑的、能体谅别人软弱的上帝的仆人;他不以自己灵性经历上、信仰上、学问上、身份上、功劳上……一切方面的优越之处而凌驾于别人之上。但是,他也是一位勇敢的、不被别人的声势气派所吓倒的上帝的仆人,他也有强烈的进取心,自尊心,和以主为至宝的自豪感。他并不向别人低声下气,摇尾乞怜。因此,他在卑微的人中不趾高气昂,在尊贵的人中不手足无措,在劳苦的人中也能干干粗活,在文化名流中也能引经据典,……而法利赛人的传统则是庸俗化的"分别为圣",几乎是在什么人中就不作什么人;他们若不象跳梁小丑似地显得不仅与众不同,而且还高人数等,他们简直会死不瞑目的。 第四,他善于工作。得时,有得时的工作法,不得时,有不得时的工作法,他以身传道,以口传道,以笔传道。以口传道则有激烈的争辩,有柔和的劝勉,有长篇大论,有三言两语;有对长官的,有对囚徒的;有对广大群众的,有对个别来访者的……。他以身传为口传的后盾,以笔传为口传的补充。他甚至在被囚之中还艰难地写了许多证道的书信。幸亏他的笔传,给我们后世的基督徒留下许多宝贵的信息。 保罗若不是自己就是"无论得时不得时,总要传道"的人,他是难以如此去劝勉别人的。虽不得时,而总要传道,而让"基督在我身上照常显大"的不只是保罗,在旧约,在新约,都有很多。 我们奉召"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的肢体,在不得时的情况中,是停止传道呢?还是总要传道?不能照常传道了,难道就可以有理由干脆不传道了吗? 让良心无愧的同工去休息、去安息、去等候吧!你我如果良心不得安宁,朋友,还是总要传道为好。不管怎么不得时,总要根据具体情况,在圣灵的带领下,寻找合宜的传道的途径,在身传的基础上或口传,或笔传。 回顾我们教会过去的情况,不能不承认,同工们多半对于笔传是比较忽视的,当然,原因很多,其中一条是自认为没有这方面的恩赐。说到恩赐,这话就很难说了。给子女家人写信的时候,怎么没有强调没有恩赐呢?而要将口传的内容摘录一些在纸上,怎么就产生了没有恩赐的苦恼呢?现在没有地方让我们口传了,写写谈论主道的信件,能不能呢?写写回忆主道的笔记,能不能呢? 如果说害怕,那就不能推之于没有恩赐了。 害怕,这是自使徒时代就存在的老问题了。但害怕一时,还情有可原,害怕一世,那又怎么说法呢?真要害怕,那么,不但是笔传、口传,连身传也会觉得毛骨耸然。连树叶子掉下来还怕砸破头呢!在不得时的时刻,树叶子说不定也就真的会变成几十斤重的铁片片;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并不是笑话。 那么,得时,传道;不得时,干什么? 就连我们其他肢体,也同样存在这个尖锐的问题。我们对于传道的肢体,对于经常交往的肢体,对于自己一家的人,对于整个父家的事,在主的面前,我们负有什么责任?!得时,如何?不得时,又怎样? 基督是教会的头,教会是基督的身体,我们是身上的肢体;在得时的往昔,是怎样的?在不得时的阶段,又如何? 保罗之所以坚持"得时不得时,总要传道。"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上帝的道是捆绑不了的!"今天,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都高度发展了的今天,我们认为怎样?上帝的道捆绑得了吗?也就是说,上帝的道受这世界之"时"(得时与不得时)的捆绑吗? "我父作工,直到如今;我也作工!"圣灵也作工,众圣徒也作工。朋友,教会关闭了,又怎样呢?主若要开,就没有人能关得住!焉知暂时的关闭不是为了永远敞开么?焉知暂时的关闭不是为了疏通和造就我们身传、口传、笔传上帝之道的渠道、胆量、智慧和才干么?焉知暂时的关闭不是为了促使我们将埋藏的银子提前挖出来么? 的确,我们已经可以看到,有许多弟兄姊妹在得时的时候,在主的真道上,倒是无所事事的,不费心,不劳力,献出一双耳朵听听罢了,连《圣经》也懒得翻动。在不得时的时候,倒反而惊醒了。无处可听真道,倒反而昼夜思想了;没有《圣经》可读,倒反而辛辛苦苦地、片片断断地抄写《圣经》了;没有教会可送交奉献,倒反而转弯抹角、请人、托人地将自己奉献的财物用在主的身上……。有些弟兄姊妹在得时的时候,准备一篇讲道,可能只化个把小时,在小纸片上写下几十个字的提纲,在不得时的时候,无处可以讲道了,他就是在给子女写一封信上谈一点灵性上的问题,恐怕也得化上一两天的时间。他认真琢磨,力争写得合宜,写得智慧;甚至于会象写遗书那么认真,那么严肃。 不得时,干什么?圣灵会指示寻求他的人的!(197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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